“但这对我而言,并不是什么坏事。”弗隆多平静地说道,“我可以主持明天王子的葬礼,就可以邀请一些能帮到我们的人来参加葬礼,一起合计对付这个假公主,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女王哽咽的声音马上停了。

    “是的,陛下。”弗隆多说道,“现在发出的请帖中,除了珀切福斯家族以外,我已经给陆白和陆少夫人发过去了一份,真人投注:如果他们肯来……我会代陛下跟陆白道歉,再他们再帮陛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艾尔先不说,陆白会么?”

    怪她之前糊涂!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跟陆白把话说死?女王这时候才懊悔!

    “即使大家的敌人都是一样的,他也有会来的可能。”弗隆多显然也不确定,因为陆白是什么人,那天女王让他们离开皇宫,以陆白身份和脾气,他会来帮女王的可能性太小。

    “如果陆白不帮呢?”女王说道。

    弗隆多咬了咬牙,“那我就去求他,带着陛下的悔意去求他!”

    女王一阵心酸,老眼通红。

    “弗隆多,谢谢。”

    作为一个尊贵的女王,从继位以来的大半辈子,第一次跟这个自己身边的这个秘书道谢。“只要我还在皇宫一天,我的工作就是为皇宫效劳。”弗隆多说道,“陛下,难过的话不必说了,我只想问,你为什么受制于这个假公主?你是国王,你的权威还在,只要你站出去声明你没有患老年痴呆,那

    个假公主的谎言马上会败落。同时,你可以揭穿她的身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女王痛苦地打断了弗隆多的话,她垂下头摇了摇,哽咽着,“比利的日记落到了她手上,上面写着柯罗的身份,以及我当年和柯罗父亲的事……我若是不听从她,她会马上公布日记的内容。”

    弗隆多震惊,“果然么,陛下是有把柄落到了她手上……她竟得到了那本日记?”“弗隆多,我是做错了,我可以以死谢罪,但我不能死得没有尊严。”女王哭着,老泪冲花了她苍老的脸皮,“我不想在我死前,还要面对我年轻时犯下的错事,我也不想让整个王室跟着我蒙羞……那本日记

    不能让外人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我知道了。”弗隆多道,“你好好保重,我想办法去跟艾尔和陆白见一面说清情况。”

    这时,那边医生的电话也打完了,对送上午茶过来的侍女说道,“将茶餐车放下,你马上们离开,若是惊扰陛下再出个什么事,你们吃罪得起么?”

    两个侍女见争辩不过,只好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医生又对老侍女说道, “将茶餐车送过去,以后陛下的餐饮由你们亲自接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老侍女低下头,推着茶餐车往女王那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弗隆多听到那个医生的声音,马上已经迅速离开了。

    医生来到女王身后,维持着表面的恭敬道,“陛下,您的上午茶到了,请过来吧?如果你的侍女不会煮红茶的话,我可以亲自效劳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肮脏的手,煮不出我想要喝的茶!”女王背对着这个南宫蔻微的医生,愤怒地直发抖,“以下犯上,挟持国王,上帝和瑞丹的法制都不会饶恕你们!”

    “上帝?”医生冷道,“陛下,上帝忙着呢,可不会专门来管一个目光有问题的女王。”

    女王扶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,手筋越发突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至于瑞丹的法制。”这个医生仿佛认定了南宫蔻微能拿下王位,无视一切地说道,“等公主继位后,瑞丹的法制恐怕就要由她改写了,陛下,你就不用再抱什么希望了!”

    说完医生对两个老侍女冷道,“站着做什么,给陛下准备上午茶!”

    老侍女马上去准备。

    女王扭曲的老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难看和羞辱,她万没有想到,如今一个小小的医生都敢冲撞她了!这帮该处死的人!

    …

    夜色下的珀切福斯家族气氛一片黑沉肃穆,走动的下人仿佛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因为罗丹和西蒙现在都没有救出来。

    陆白和艾尔从书房出来时,艾尔说道,“那个动植物学家克鲁莫倒不必担心,只要审判那边有需要,他和他女儿随时会出来指认罗丹,就算皇宫需要重新调查估记也难以推翻警方的证据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和你父亲要就罗丹么?”陆白道。

    艾尔笑笑,“我父亲倒想,问题是我们这么做的话,陆白你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艾尔!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怒,“果然是你!”

    艾尔和陆白回过头,见候爵夫人正在旁边怒瞪着他,她身后是两名试图阻止她前来的保镖。

    保镖见艾尔和陆白出来了,便低下头,“艾尔先生,我们阻止过夫人了,说你与陆先生在书房谈话……”

    陆白看着这个候爵夫人,便知她听到了刚才艾尔的话,“艾尔,看来候爵夫人是对你的做法感到不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非但不救罗丹和西蒙,还想让其他人去指证他们?”候爵夫人怒瞪着艾尔,“你父亲还说你会救西蒙和罗丹,你底下果然打的是另一个心思,你更本不会就他们!”

    如今罗丹和西蒙有危险,候爵夫人早已失去了平时那个贵族夫人的悠然姿态!

    而且这几天到处奔波为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,甚至请出她父亲詹姆公爵,一起向女王求情。

    艾尔对候爵夫人身后的保镖打了一个手势,示意他们退下。

    保镖退下去后,艾尔用平和的语气说道,“从情理上讲,我确实该救罗丹和西蒙。但是,继母,你明白的吧,西蒙和罗丹犯下的罪证确凿,如今救他们,只是为他们狡辨,想方设法为他们逃脱罪名而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!”候爵夫人咬着牙,“他们是珀切福斯家族的人,作为瑞丹第一贵族,难不成我要保下我儿子和女儿都不行?”

    她的儿女高贵,与平民不一样!她的儿子和女儿就是犯了事也可以相安无事,就像西蒙之前玩死几个女明星一样,那算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