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寨主中,大寨主王义为人谦逊,礼貌十足,说话温文尔雅,做事也细心周到,可就是感觉对人始终保持着距离,按照黄石公《素书》的说法,是为人真诚度不够;二寨主吕义,善于打理事情,考虑问题事无巨细,可为人阴阳怪气,两只眼睛之后总躲藏着另外一只眼,让人一接触就从内心对他保持防范心理;唯有这三寨主许义,也许总是跟老大老二在一起,被他们压住了,所以一直寡言少语,偶尔开口说话都是直来直去,心里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萧隽从心理上反而对三寨主许义有亲近感一些。

    所以许义将他三十六招锤法使出来的时候,他暂时没有去改动它,而是教他进退的身法,让他练熟了再说。许义问他这身法需要多久能练熟的时候,他说了实诚的数字,至少三年。

    疯长老的功法是要靠心法配合的,就这样,自己还练了一年半。所以,单纯的练身法至少三年他没估计错。再说,这许义是不是老大老二故意指使来的谁知道啊?

    许义大喜,他从十二岁开始练武,到今年已经十二个年头,他的功夫都是扎扎实实练出来的,如果学会了这身法,到三十岁之前,达到萧先生一半的水平也足可以立世了。所以,他恭恭敬敬的给萧隽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磕头的时候恰巧被神探子吕义看到了。

    按道理,他应该去向老大报告,说萧隽单独在给老三开小灶。但是他好奇心太重,想尽快的了解萧隽到底教了什么给老三,于是,就单独的跑过来问。

    老三是个实诚人,他说萧隽教了他一套身法让他先练身法。但是,他又没说要三年才能练成,他知道自己资质差,万一三年没练成岂不是让人笑话。老二就让他练给自己看看,老三也没打算瞒着两兄弟,就将这身法的步伐演示了一遍。

    老二吕义看他简简单单的走了几步就完了,心里就疑窦丛生,问道:“就这么简单?”老三还沉浸在喜悦当中,随口答道:“简单?练成是很难的。”

    吕义就跑去找老大王义了。

    而王义心里泛起嘀咕,他认为老二抢先一步去问老三是有些私心。每天早上萧隽去山上锻炼,是他和老二商量之后决定由老二去跟踪的,老二的轻功好,他神探子的外号就得益于他的轻功高。可是回来问老二情况,可老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一点怀疑的种子种下去了,很快就会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所以,过了两天,老大王义忍不住了,说自己对练剑不感兴趣,请萧隽指点一下刀法,然后萧隽很慷慨的跟王义切磋了一下午,最后确定只留下九招。萧隽很热心的跟他解释,第几招和第几招重复了,不如合并,第几招有个明显的漏洞。道理说的浅显易懂,王义听的心悦诚服。

    问到老三的身法,萧隽回答道:“三寨主身形不够灵活,所以我建议他专门练身法,而大寨主功力比他们都深,只要把这九招练熟了,那身法也自然而然练好了。”

    王义回到家又特意抱了一坛酒送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到老二找上门来,萧隽连门都没出,只是说道:“身法问题,练练武当八式即可,练熟了自然身法就好了。二寨主擅长轻功,身法问题不大。我倒建议你重点练练手臂的灵敏性,上次我们交手我感觉你手臂的反应慢了些。”

    二寨主自然是大喜,忙问方法,萧隽把疯长老第九式中训练手臂的办法说了,就是前后左右平举,平时没时间打坐,走路的时候也可以做,只是没告诉他如何运气。

    于是,二寨主从此之后永远是一种怪异的样子走路。

    三个寨主各怀鬼胎,萧隽的时间却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离一丈红许诺的最后期限十天已经过去,萧隽很悲哀的想,这情况还真让二寨主吕义不幸而言中。彭老爷子还真是认为自己伤了他的面子,任凭自己把自己羁押在这里了,怎么才能弄到两千大洋呢?其实也用不着两千,若兰给的五百两还在,一丈红临走时也给了他两百多两,只要凑够一千三百两就行了。

    这事还得依靠小菊。

    这天早上起来,他让小菊给他准备一个背篓一把药锄,另外再帮他烙几张饼。小菊问他干嘛,他淡淡的说,我的那些治腹痛的药丸没了,得去山上挖点草药自己熬制。小菊说,你一天不在家啊,左右没事,我也陪你上山去吧。

    萧隽犹豫道:“这是很辛苦的事,你这小身板恐怕吃不消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太小看人家了,人家也是山里人家出身的苦孩子。天天在家也太闷了,你就带我去好不好?保证不拖你的后腿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萧隽很勉强的答应了。

    然后上山,萧隽尽带她走些灌木丛荆棘林和没路的地方,萧隽告诉她,他要找的药只要有人气就会跑掉,很难找。

    小菊笑道:“骗人,哪有草药还会长腿的。”萧隽告诉她:“听说过人参娃娃吗?人参娃娃就会长腿跑,得用办法把它关住。我要找的比人参娃娃还要灵。一会儿注意看我的手势,我做手势了你就不能发出一点响动。”

    人参娃娃故事小菊听说过,她郑重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所以,一会儿“跑了,可惜了,那个要抓住不用制药也能卖三千两银子。”“什么!三千两?”“嘘。”

    再过一会“太小了,不能抓,抓了以后这地方就不长了。”

    一上午,一根草药也没找到。

    休息了会,找个泉眼洗了洗,吃了点东西。小菊已经累的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萧隽拖她起来说:“这里野兽出没,还是一起走安全些。”被萧隽一吓,小菊只得乖乖的跟着。

    到了一个深涧边,让小菊一个人躲在石头洞里,萧隽下到深涧里,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这才浑身泥浆的爬上来,宝贝似的捧着药篓说:“太棒了,上午跑掉的那个居然躲到这里来了,我在下面跟它捉迷藏累死我了,这家伙成精了。走,回家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,一个人躲到厨房里捯饬了半天才出来,这中间不让小菊进去,说它怕闻生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第二天,一早起来,小菊不跟腿了,说腰酸背痛要在家歇一天。萧隽到山上呆了一天,游山玩水,然后带了两颗植物说今天运气好,抓了两个。

    第三天,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第四天,又是满身泥浆,说是抓了个大的,又是神神秘秘躲到厨房,炮制了一个时辰。然后说,齐了,我明天睡半天,然后採点辅料,可以熬药了。

    第五天,一大早打发小菊出门,让她在外面锁上门,告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在家熬药。然后,小楼的烟囱冒了大半天的烟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有人敲门。萧隽等了一会再打开门,只见横山三义齐齐的在门口立着,老大王义抱着一坛酒,老二老三各自拎着食盒。王义满脸的笑容作揖说道:“我们听说萧先生这几天辛苦采药,特意来陪先生喝点酒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萧隽挤出一脸的疲惫:“哎,小菊多嘴,我腹痛多年,全靠药物维持。前些日有闲,采点草药熬制药膏。不想惊动了三位寨主,这让我情何以堪?三位请进。”

    四人在八仙桌各据一方,用大碗筛酒,各自喝了一碗。二寨主吕义首先开口:“听说萧先生精通药理,竟可以识别花木中的活物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萧隽哈哈大笑:“人参娃娃本是传说,妇孺皆知。小菊话多又缠人,我是故弄玄虚,让她知难而退。三位寨主当笑话听听即可。”

    王义端碗:“喝酒喝酒,先生有恙,我等居然茫然不知,慢客之道我当承担罪过,萧先生,这厢赔礼了。”

    王义干完碗中酒,萧隽连忙站起:“大寨主言重了。”说完,碗中酒也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唉,不瞒几位寨主,我福薄命短,气虚体弱,后来机缘巧合,遇一异人,授我一方,方能苟延残喘到今日。这药虽有活死人医白骨之效,但是对康健之人是没有效果的。”

    苞谷酒,基本萧隽不过五碗,第四碗开始推心置腹,这是喝了好几顿酒得出了铁律。现在已经进入了推心置腹的阶段。

    吕义一脸的不相信:“萧先生,这话大了吧,还真有活死人医白骨的药?那是神话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那世外高人就是我……的救命恩人。哎,这腰花谁炒的,这么脆?一定是嫂夫人,对吧,大寨主?”王义竖起大拇指。“厉害厉害,一点不错,真是你嫂夫人炒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大寨主,我敬嫂夫人一杯,你代劳。”

    萧隽又醉了,一头栽倒在桌上。

    吕义看着王义,轻轻的说:“拿下,我们兄弟三人分?”

    王义眼珠一白:“服用方法没说,等于没用。”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