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投注 > 左或右,只是无法回头 > 第13章 绿林二十八寨
    自从接手团练教头职位,萧隽按照王义的的想法和意见,一直在练习攻守转换。王义毕竟是老绿林,经验极其丰富,对寨子的攻守有许多实战经验。

    比如外敌攻打山寨我方防守按要求配置了团丁:由白蜡杆枪组成枪队负责寨墙上的防守,抵抗对方登楼云梯;由刀队负责用盾牌掩护枪队,防止攻城方弓箭手的射击。尽管盾牌大多数是用木头做的,上面浸了桐油,但效果不错,聊胜于无;而使剑的是作为预备队,万一对方攻进寨门,结成防守队形与敌周旋,等待支援。

    问题是缺乏弓箭手,有寥寥几个猎户所持的弓箭都是竹制的,弓力不够,杀伤力几乎没有,只能起到阻碍作用。整个寨子就是一把制式弓,是他们打劫得到的战利品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王义也知道,但无可奈何。因为一副铁弓市场价是五百银元,这是制式铁弓的官价。按照寨门的宽度配置,至少要二十把弓,两万银元,这个对于小山寨来说,代价太大了。

    毕竟一百多团丁的津贴、补助、武器的损耗、伤亡抚恤,已经占了收入的大半。实在是没有闲钱再来购置铁弓增强防守力量。

    萧隽出了个主意:目前寨子里受田亩数量的影响,粮食不够吃,所以对外面逃难的人一律拒之在寨外,不让他们进入寨子落户,但是人口增长是保障一个寨子强大的基本力量,必须要让更多的人落户山寨,人多力量才大,如果寨子里的人超过万人,你们想想,我们能募集的团丁可以达到上千人,而不是现在一百多户,一百多团丁。

    河的对岸,有上千亩的荒地,不适宜种庄稼,但是盖房子住人安置几千户还是没问题的。我们寨子还可以分为内寨和外寨,沿着山路再往前延伸二十多里路,设立一道外寨,又可以安置几千户人家,这样想想,我们能募集的团丁至少五千人吧?别说山贼,即使是成建制的官兵来,我们也不怕。

    二寨主吕义打断了他的话:“这道理都对,粮食呢,我们的粮食从哪里来,几万人总得吃饭吧?”

    “俗话说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我们在进山的村口设立个集市,用我们的山货、水产品去交换粮食。在谷里再造几个大粮仓,丰年囤积粮食,歉收年再用粮食换银两,就这样不断的循环,到时候,我们有粮有钱还有人,谁能奈何我们?”

    “对,我们就这样办。现在农忙,我们出动全部团丁先去洗劫富饶的镇子,弄一批粮食银两在手,然后招募人口。等我们发展到萧先生说的那种状况,什么伏虎寨再来讨岁贡,我们直接刀兵相见。”王义一拍桌子,很显然是被萧隽的想法感染了。

    王义见萧隽的面上一片茫然,解释道:“萧先生,你还不了解情况,这一带的二十八家绿林我们总归伏虎寨管,伏虎寨的老大江湖人称翟虎爷,武功高强,手下有八兄弟,号称八金刚。我们二十八家绿林村寨全都被他打服,然后根据村寨大小按年岁贡。我们这个百户人家的寨子每年岁贡折合银两要两万五千两,实在是不堪重负。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们能建个几万人的寨子,虽然不能直接与翟虎爷直接抗衡,至少我们可以在伏虎寨有说话的权力了。屈辱啊,我们交两万五银子,连见翟虎爷面的资格都没有,都是排位在五六金刚的寨主把我们打发了。”

    萧隽问道:“翟虎爷武功有多强?

    “不知道,我和五金刚斗过一场,第三招就把我打败了,五金刚那年十六岁,现在跟你差不多大吧。”

    吕义接话:“真要象你们所说,把寨子扩大了几万人,明抢肯定是不行的。官府军还没来,伏虎寨的人就把我们灭了。我们得慢慢积累实力,先多劫点银两,多屯点粮食,再慢慢招募人口。人口招募先招有手艺的,瓦匠、木匠、郎中、篾匠、铁匠……等等。我们可以先盖房子,租给新来的,然后慢慢的再从他们的工钱扣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越讨论越觉得事情可行,唯有老三许义一会看看这个,一会看看那个,半天插不进一句嘴。

    王义有决断的魄力,一旦事情认定,马上安排调集十多个人手给神探子吕义,让他把人都派出去寻找财路。让老三许义将村里的瓦匠木匠都集中起来在对面河滩择地盖房。自己和萧隽负责训练和策划盖前寨的计划。

    过了几天,萧隽和王义一起确定了前寨寨门的位置。萧隽向王义告假,必须要出门了。他怕若兰等他等的着急。

    再次走到五虎镖局的门口,萧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。想想不久之前,自己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装,为了一百一十两银子的诊费,不得已,投身到镖局去做杂役。再回来时,已经拿着比当年仰望着的镖师十倍的报酬,真是物是人非的感觉。

    高三甲正在门口执勤,看到头戴书生巾身着月白色长袍腰系青锋剑的萧隽,竟然没认出来。看见他在门口驻留,远远的叫着:“客官,有什么生意需要小号跑腿的,进来喝杯茶聊聊。”

    萧隽微笑着摇摇头,离开了五虎镖局。

    穿过两条街,到了薛神医的宅院门口。本来,萧隽是想找一套乞丐装穿在身上,然后畏畏缩缩的再到大门口,听完狐假虎威的护院家丁们嘲笑讽刺之后,再掏出一叠银票,让他们跪下喊大爷的。可是就是几个月的时间,萧隽的心态已经起了变化,再去跟这些小人计较已经觉得毫无乐趣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两个家丁在门口,这两张面孔记忆犹新。远远的看见萧隽走过来,不等萧隽开口,便提高八度的声音喊着:“有贵公子临门,迎客。”然后,躬下身双手做出请进的手势。

    萧隽眼角都没扫下他们,昂然进了薛府。

    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迎出来,抱拳道:“不知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。公子是来会家主的吗?还请到客厅稍后,待小人奉茶。家主正有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管家客气,烦请带路。”萧隽淡然言之。

    这是座园林风格的庭院,一进门,两边太湖石的假山林立,人工湖流水潺潺,湖里的水莲密密麻麻已经遮住了水面。石桥边有亭台楼阁,简约中不失豪华。正中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,故意铺的弯弯曲曲,将人引到一座雕梁画栋的木质客厅,客厅里正中摆着一张条台,摆放着花瓶古董。正位是张靠着条台的八仙桌,一边一把太师椅。下边是一边六把红木靠椅,这是客座。

    管家引着萧隽在主席客位坐下,侍女们送上盖碗茶,摆上四样细点,退出了客厅。

    管家坐到客座首席,端起茶碗做出请用茶的示意。将茶碗放在嘴边碰了下,然后放下茶碗道:“公子来自何处?欲见家主何为?”

    “萧某来自肃州,久闻神医大名,萧某有一困扰多年的疑虑,想请神医解惑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是否有引荐之人?即知家主名号,可知家主诊疗的规矩?”

    “是这个吗?”萧隽从腰囊里取出一叠银票,从中抽出一张百元银票问道。

    “若有引荐之人,初诊费用可免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萧隽将百元银票放在桌上,管家起身,在桌上拿起银票说道:“公子稍后,我进去看看家主是否已经得空。”

    弯腰后退两步,从边门出去,往后面去了。

    萧隽喝着茶,品味着客厅柱子上的楹联。过了会,管家出现,躬身说道:“公子请跟我来,家主在等候。”

    萧隽起身,跟着管家出了偏门,地上又是弯弯曲曲的鹅卵石路,两边零零落落的栽着湘妃竹,竹间有石桌石凳,供人休憩品茶。

    又进了一个更大的房屋,房屋里的陈设更加豪华。奇怪的是,偌大的客厅,正中只有一张湘妃竹靠,竹靠的中间横着一个茶几。管家请萧隽在竹靠的一端坐下。没说话,转进屏风后面。

    又过了会,一个手捧着紫砂壶的清癯老人从屏风后转出来。看到萧隽的面孔似乎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清癯老人慢慢的踱步过来,在竹靠的另一端坐下,将紫砂壶放在茶几上。做了个手势,让萧隽把手放在茶几上,然后伸出尖尖的两根枯瘦的手指,搭在萧隽的脉门上,眯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过了会,面无表情的缩回手指,面朝天说道:“你这毛病我治不了。”

    萧隽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故作镇静,他没想到一个郎中有这么大的排场,从内心里也起了敬畏之心。

    “是中毒日久,已经化解不开了吗?”萧隽试探着问道。

    那老人依旧眼神微闭,“是谁告诉你中毒了?”

    “七年前,我爹爹告诉我,有仇家找他寻仇,夜晚在瓦罐的凉水中下了毒,那罐凉水我喝了。第二天爹爹说,这毒只有薛神医能解,让我来找你,可是半道上出了点差错,一直拖到现在。我爹爹说,你只要见了这本书,一定会帮我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萧隽从怀里掏出那本《素书》,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薛神医扫了一眼,一下睁大了眼睛,从湘妃榻上跳了起来:“毒手书生!!!”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