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投注 > 左或右,只是无法回头 > 第45章 狩猎人小屋
    菅一虽然只有二十余岁,可他是个老江湖,为人极其机警。

    一个能从唐门防守严密的总部盗出手弩的人,一个在唐门松堂追杀千里却皮毛未损的人自然对追踪术非常精通。

    精通追踪术的人自然对反跟踪的办法也是同样精通。

    周围是少有的精通追踪术的追踪高手。

    可这次他屡屡犯下了低级错误,一切还是因为萧隽引起的。

    周围发现越是靠近京城,若兰就越是兴奋,虽然她在竭力掩饰自己,可她的眼神却躲不过周围的眼睛。

    周围心中的妒火中烧直接降低了他的追踪水平。他的眼里常常有了两个目标,一个是菅一,一个是若兰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常常在怀疑,是若兰道破了他们布下的陷阱,是她让萧隽从老屋逃走的。甚至,若兰知道萧隽在京城的去处,他们还有可能事先商定了在京城碰面然后私奔的计划。

    疑心就像是种子,当你撒下时,它会一点点的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以往,周围的追踪靠的是他心无旁骛专心致志,现在他犯下了追踪的根本大忌,他三次在菅一面前露了脸。

    菅一发现了周围的跟踪,为了分散跟踪力量,让同伴跟自己分开,在京城里胡乱转悠。

    而自己进了一家酒楼,在窗边占了一个座位,叫上两个菜和一壶酒,顺便把情报传了出去。

    菅一想到了两种可能。自己从铁器工场出现时就被跟踪,之所以他们没动手,是想追踪到自己的老巢,将同伙一网打尽。那么,铁器工场的地点唐门已经知道了,那里得转移;

    其二,他们只是在路上偶尔的遇上。第二种可能倒也罢了,如果是第一种就麻烦了,那里已做了布置,开始批量生产手弩了。

    这家酒楼是情报司的产业,是负责监视来往客人、收集各类情报的。

    周围在楼下叫了碗面,在等面的时候,他观察了下环境,没看到有别的出口。

    而若兰和另外一个师弟则在酒楼两侧路上守着。

    周围的面刚刚吃了一半,就听到若兰在外面叫嚷着:“我是路过的,凭什么抓我?”

    周围一听便知道露了行藏,若兰这是再向他示警。探头对外面一看,街道上到处都是羽林卫的兵士。

    他们直接用最粗暴简单的办法:看见带有兵器的就抓起来,带回去再慢慢审问。

    周围解下身上的剑,将它扔到角落里,出门,转身进了隔壁的茶馆。

    菅一从楼上下来时,周围的桌上只剩下半碗还未吃完的面。追出门去,已看不见周围的身影。他就站在酒楼门口,将街道上的人逐一辨认了一遍,却没有找到那张与他撞了三次脸的人。

    他走到带队抓捕的羽林卫情报司的李参将面前,行了个礼,说道:

    “我怀疑唐门已经知道了我们铁工场具体地址,得赶快派人去打探并转移人员物质。”

    李参将的脸色一变,说道:“你跟我来,去大将军府报告。早上杨首领带人去工场了,你们没遇见?”

    菅一摇头。李参将叫来一校尉吩咐道:“把人都带回去,仔细搜身,严加审问,找出同伙。”

    若兰被带走路过菅一身边的时候,低声说了句:“我是萧隽的朋友,我来找萧隽的。”

    菅一叫住带队的校尉:“这人是我的故人,暂且关着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,菅偏将。”那校尉带着若兰走了。

    这时间,正是唐门进攻铁工场的开始。

    唐九这次出川追捕菅一屡屡失手,已经让他大失颜面。特别是在八公山禹王庙,煮熟的鸭子还飞了。为此,总部不得不求助黑龙会,开出巨额悬赏捉拿菅一,更是让他灰头土脸。

    当他得到周围打探出菅一的位置时,带人全速赶了过来。虽然没看到周围,他已不在意。他要端掉这个秘密工场,将功折过,哪怕是为此冒犯了羽林卫也再所不惜。

    他在他们吃早饭的时候发起了强攻。十几个唐门子弟对阵十几个便衣羽林卫和十几名铸匠,以有备对无备,以己方一死二伤的代价全歼了对手,并在山洞的房间里找到了那把被盗走的五连发手弩。

    虽然经过仔细查搜,没有发现菅一的尸体,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刚刚掩埋完尸体,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地上的血迹。在山上瞭望的岗哨就发出警报:来了三个骑马的人。于是唐九匆忙间设下了两道埋伏,而第一名走下村子的老者发现了地面的血迹,向后面的人发出警报。

    唐九开始发出的飞刀并不是喂毒的,后来见那人身手太好,便本着擒贼擒王的想法甩出一柄带毒的飞刀,直接射向那明显是头领的人,没想到还是被后来那人用身体挡住了。

    唐九无心恋战,赶紧打扫完战场,带着夺回的手弩迅速撤离。至于菅一,那就留给黑龙会去伤脑筋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萧隽伸手拔出了左肩上的飞刀,还好,伤的不是要害,血还是溅了一身。

    杨宁一边策马一边问道:“你受伤了吧,我这有金疮药,你拿着敷上。”

    从腰囊里摸出一盒药递给萧隽。

    萧隽笑道:“没事,小伤,可惜了那匹马。背上还有一把刀,我够不着,等下只有你帮我了。一直跑不要停。你没受伤吧?”

    从内衣里撕下一块布胡乱的将左肩裹好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,我里面穿着皮甲呢?”杨宁答道。

    “情报司有个偏将,混进唐门,将他们五连发手弩偷出来了,在这儿仿制。昨天送来喜报,说是仿制成功。今天唐门的人就埋伏在这里伏击我们,哪里出了问题?我们今天出行,我谁也没告诉,只是早上出来才告诉王偏将。”

    杨宁有些紧张,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年轻男子和自己同乘,挨的这么近。刚才逃离时还没注意到,现在离危险越来越远了,就感到身后萧隽的热度和男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让她有些心慌意乱,很不自然,不自觉间只好拼命说话来化解尴尬。

    可萧隽并没有说话,却将手搭在了她的腰上,这让她更加慌乱,身体也变的僵硬,难道他已经识破了我的真身,主动的向我示爱?

    正手足无措,萧隽的脑袋也靠上了她的背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惫懒的家伙!”

    杨宁儿想,这家伙,真是得寸进尺,越来越胆大。

    杨宁的脸有些红了。

    忽然,身体一歪,萧隽从马上翻了下去。杨宁急忙勒住马,跳下来,只见萧隽闭着双目倒在地上,竟然已经昏迷不醒了。

    杨宁有些慌了,她虽然贵为羽林卫将军,情报司首脑,靠的大脑分析情报的能力,却没有任何行走江湖的经验。

    现在后面的危险还没过去,前面又无人烟,眼前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。这该如何是好?

    慌乱只是短暂的一会,杨宁马上就做出了决定:

    先离开大路,找个偏僻的地方先为萧隽处理伤口,看这情形,怕是飞刀有毒,而且毒性已经发作。

    杨宁将萧隽抱到马上,脱下身上黑色的大氅当着绳索将他固定在马鞍上。找了一条偏僻的小路,一直向山里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,看见一个山坡上有一孤零零的小屋。忙将马牵到树林里栓好,将萧隽抱下马来背在背上,艰难的移动到小屋门前。进去查看了下,这是间山里狩猎人歇脚的屋子,很久都没人来过了。

    杨宁将萧隽卧放在地上的干草堆上,解下佩剑,用剑尖挑开衣服,只见背上一柄飞刀已经扎进去半截,伤口红肿还有些乌黑。

    杨宁看到书上说过,伤口有毒必然要把伤口的毒拔出,不然毒血流到心脏,人就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杨宁拔出飞刀扔到一边,用剑尖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,用力将伤口的血挤出来。从腰间抽出汗巾将血渍擦干净,想到马袋里还有水囊,又跑过去拿出水囊替他冲洗伤口。

    还是不见鲜血流出,杨宁顾不得了,半跪着低下头,用嘴一口一口的在伤口上吮吸着,再吐到一边。

    终于,血也来越红了,杨宁也累的快瘫软下去。

    只怪自己,一直对武功不感兴趣,小时候学武功常常偷懒,后来忙了,就更加荒废了。

    喘了口气,想到还是得敷上解毒药,不然,伤口还是有毒还是会继续感染。

    将萧隽的腰囊打开,里面除了一大叠银票,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香帕,一把小小的解手刀,一本薄薄的黄色小册子,就没有其他东西了。

    杨宁忽然想起,从小奶娘曾带她在园子中采过一种草,叫马蓝,说是晒干后磨成粉叫青黛,可以染指甲。

    这种叫马蓝的草就是清热解毒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忙提起剑,到草地上去找找。这种草很好认,根茎是青紫色的,大叶。杨宁凭印象找了好几株,将它嚼碎敷在萧隽的伤口上,再涂上金疮药。

    在小屋里找找,居然找到了一小袋小米,和一个倒扣着的瓦罐,杨宁提着瓦罐,倒了小半袋小米,到不远处的溪边淘洗干净,就在屋里火塘中架起柴火升起火来,开始有生以来第一次熬粥。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