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投注 > 左或右,只是无法回头 > 第46章 杨宁的真身
    小米粥熬好了,可萧隽依然没醒。

    杨宁半跪在他身边,凝视着萧隽的脸。她已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所打动。

    是初次见面说到他女友结婚时眼里的那一抹浓浓的哀伤?还是为了一个曾经伺候他的婢女单挑了绿林山寨的情义?还是那份视众生平等的坦然、自信?

    当她把他从三王爷那里抢到情报司的时候,她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人,自己独有的人。只是,她不知道如何去表达或者说不敢去表达自己的爱意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把自己当着男孩子去长大。

    她生出来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兄长。那个兄长是作为王位继承人去培养的,从小受到的教育、平常的行为都有严格的要求。

    所以,父王最宠的是她这个长公主。

    她特别的聪颖,五岁就开始读书,御书房里常常是她父女两人读书的身影,甚至,贵为九五之尊的父亲在读书累了的时候,会主动趴在地上,让她当马骑。

    十二岁的时候,父王就喜欢躺在榻上,闭着眼睛,让她在一边念奏章,念完之后再问她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父王常常感叹:可惜,你不是个男儿身,要不然,这大好的江山只有你坐镇,我才放心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不喜欢胭脂水粉这些女孩子们都喜欢的东西。十岁起就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在宫内宫外游荡,到了十五岁,她把自己送进了羽林卫成为了一名书办。到了十八岁,大多数女子该出阁了,她却一手把原来隶属羽林卫的情报司打造成现在的模样。

    朝中的大佬都知道皇上对她几乎言听计从,也都知道她最不喜欢别人说她是女人。

    所以,她的身份一直是个忌讳莫深的话题。即使在羽林卫,在情报司,知道她女儿身的人也不多。

    她的本名叫杨宁儿,现在几乎没人敢提起了。

    她本来对男女之情毫无感应,现在,却为一个男人开始心旌摇曳,茶饭不思。

    那天,她带着萧隽去皇宫,在宫里打扮成一个女人出来,所有的人包括她的父王都在隐蔽处窥视,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出来与她打照面。

    这个话题在宫中被津津乐道了很久。

    杨宁儿就这样痴迷的看着这个闯入了她心扉的男人,手不自觉的握住了萧隽的手。

    萧隽似乎有所感应,也紧紧的抓住了杨宁儿的手,迷迷糊糊的喊出的却是:若兰!

    杨宁儿第一次知道了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转向了那块明显是女人的香帕,不用说,这是那个叫若兰的女人留给他的。

    她很小心的拿起了它,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,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。她又小心翼翼的折叠好,放回了原处。

    然而,那块香帕像是有魔力一样,屡屡吸引着杨宁儿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叹息了会,挣脱开萧隽的手,站了起来,给萧隽换上了新的药。

    萧隽又叫了一声:若兰!

    杨宁儿想哭!自己用在这个男人的心事被这两个字击的粉碎!

    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,她将那块香帕扔进了火里。

    既已往矣,心念当休。伤人害己,何以慰人?

    杨宁儿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护着,慢慢的看着那块香帕在火中变为灰烬,心,却有点发虚。

    黎明时分,萧隽终于呻吟了一下,慢悠悠的醒来。一夜未睡的杨宁儿赶紧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外面已经人声鼎沸,有人在嚷:“那是首领的马!”

    萧隽立起身来说道:“是你救了我?”

    “不,是你救了我!”杨宁儿看了一眼火塘,确认已经了无痕迹。“羽林卫找过来了,我们走吧。”故作镇静的面无表情的走出了门。

    半道上,萧隽纵马赶上了杨宁儿,问道:“杨首领,看见我腰囊里的一块手帕了吗?”

    “哦,我用它来擦拭伤口,沾了血迹。洗不干净,连同我的汗巾一起扔了。”杨宁儿目视前方说道。

    “扔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溪水里。很重要吗?”

    “我去找找,你们先走,一会来追你们。”萧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拨转马头,掉头回去。

    杨宁儿向队伍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,然后,也不下马,就在道旁立候。

    过了一个多时辰,萧隽才打马回来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大概是飘走了。”

    杨宁儿没在说话,纵马前行。

    回到京城,杨宁儿驻马等着萧隽上来,

    “这两天你不用来上班,真人投注:在家养伤,我会让人送药过来。”

    下午时分,萧隽趴在凉亭美人醉睡榻上正在看书,一个身影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萧隽没抬头:“李嫂,你不用管我,需要什么我自己去前院拿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,给你送药来了,刚才到太医院拿的药。不要起来,继续趴着,我给你换药。”

    杨宁上前,按住要起身的萧隽,将他上身衣服拉开。

    萧隽连忙掩住上衣,连声说:“杨首领,不用,一会让老李帮我换就行了。你坐,我让李嫂给你上茶。”

    杨宁儿不松手,“昨天在那小屋,我帮你换了五次药。再说,这药的用法只有我知道,别拉拉扯扯了。”

    萧隽只得随她去。

    “杨首领,昨天你用什么给我解的毒?”

    萧隽觉得气氛有点暧昧,两个大男人独处在这幽静的地方,一人裸背,另一人俯身低头,这姿势让人尴尬。

    杨宁儿将手上的刮药的竹片往他背上一扔,黑着脸说道:

    “一天到晚杨首领、杨首领,你少带个姓就不会说话啊?”

    “是,首领,下次我叫你首领。”

    “首领也不许叫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叫你啥?”萧隽糊涂了。

    杨宁儿也被问住了,首领不让叫,那该叫啥?难道让他叫宁儿?

    “哎哎,烦死了,随你叫啥吧。”

    杨宁又低头给他上药。

    萧隽无语。这杨宁一贯不讲理,今天是特别的不讲理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杨宁儿又来了。这次手上拎着个食盒。

    “哎,你先把这碗鸡汤喝了。”

    杨宁儿将汤碗递给萧隽,又在榻上摆上三碟菜,两双筷子,两碗米饭。又从底层摸出一壶酒,摆上一个酒杯。

    “只能喝一壶,喝完了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小事你让李嫂做就行了,你这样我心里很是不安。”萧隽搓着手,他确实感到不安。

    “我乐意。”杨宁儿坐下来端起饭碗,又继续解释道:

    “你两次替我挡了飞刀,也算救命之恩了。我为你做点小事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说什么重要吗,重要吗?”杨宁儿知道萧隽所说的闲话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替你的名声着想嘛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杨宁儿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这个局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那个秘密基地被毁了,人都被杀了,除了早上进京的菅偏将,不过还好,他带了两支样品回来了。老耿头也死了,他从我十岁开始就一直护卫我,都快要退役了……哎,只能厚恤他的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杨宁儿两滴眼泪滴落在碗里。

    萧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,只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菅偏将是叫菅一吧?那日,我们在八公山禹王庙……”萧隽将与菅一相识并订交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这菅一盗取手弩有功,仿制成功有功,但行事不够谨慎,造成基地被毁有过。本来这次准备提拔他为参将的,功过相抵,看来只能缓缓了。”

    杨宁回归到上位者的位置,但她很快意识到什么,表情又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竹林里种这么多兰花干什么?我不喜欢兰花,她们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孤芳自赏,哼。”

    萧隽感觉杨宁话中有话,警觉的观察了下杨宁的脸色,见他神色如常,忙岔开话题:

    “我手上那份绿林现状分析报告还没写呢,明天我还是去上班吧。”

    杨宁摆摆手:“这药要连续用三天,三天以后再说。你要是在家闲的无聊,明天我把材料带过来,你在家看。”

    一连三天,杨宁每天早中晚按时给他送饭、换药,自己也陪着他吃饭,聊会天。萧隽拗不过她,也就随她折腾去了。

    一上班,羽林卫副将秦卫便来了,他带来了萧隽的晋升令,因为护卫有功,萧隽由校尉晋升为偏将。

    宣读完晋升令,秦卫将萧隽拉到一边,递给他一个包裹,悄悄的说:

    “大将军和我们准备来看望你的,被他下了禁止令,说是让你安心养伤,不让任何人打扰。这是大将军和我送你的一点补品,自己好好补补。”

    说到“他”时,秦卫向正准备出门的杨宁努努嘴,眼神很是怪异。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