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投注 > 左或右,只是无法回头 > 第58章 税卡风波
    “赵大标,不得违抗长官命令。”副营官李芳校尉厉声呵斥道。

    “是,违抗长官命令我自领军棍二十,向长官说明军规是下属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“赵哨长,你并没有违抗长官的军令,是我在滥用军法解释权。你做的很好,我向你道歉。我宣布,自今日起,免去赵大标军官值日的职责,专门从事军纪纠察,在此支部队存续期间,上至我本人下至每一名兵士,均在你纠察范围之内。李芳校尉,明早列队时,宣读我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军法官赵大标,执行你的职责。”

    “哎,等等,等等。且慢动手,师父、赵哨长,你们不能打我。”齐豹叫道。

    “部队里没有师父。难道你是英国公的儿子就不能打?”

    萧隽瞪着他,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,他还真下不去手。

    “不能打我是有道理的。赵哨长,你去查查部队的花名册,有我的名字你就按照军纪来执行。我又不是你们羽林卫的人,只不过是穿了你们羽林卫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齐豹的眼睛里有一丝狡黠之色。

    这下把大家都难住了,是啊,他又不是羽林卫的人,凭什么拿军纪约束他。

    不过,大家也暗暗佩服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表现出的急智,菅一甚至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嗯,军法是治不了你。嘿嘿,可你忘记了一件事,你还有师父,师门规矩你总得遵守吧?”

    “那我犯了哪一条师门规矩?”

    “嗯,第五条,目无尊长。你私自外出向师父报告了吗?没有吧,没报告就是目无尊长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没告诉这些师门规矩?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刚才制定的。给我拿板子来,我要亲自执行门规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,不带这样的,你耍赖!”

    “哎,师父,军法门规我一个人承担。作为什长,我没带好你分给我的两个兵;作为大师兄,我没有管好两个小师弟。所有的责罚我一个人领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像个大师兄的样子,这样吧,先执行门规,石磊你自领十板,代两名小师弟一人五板,一起二十板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大师兄代,有难同当,我领罚我自己的。”齐虎倔强的昂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萧隽的手法控制的很好,三个人挨了板子,屁股虽然开了花,却一点没有伤筋动骨。擦了金疮药之后,马上就能走路了。

    执行完门规,石磊再接着执行军法,挨了十棍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看好了,这大师兄完全都是代你们俩受过,回去要好好照顾,手脚麻利点。赵军法官,以后帮我看紧点,我的门规跟军纪是一样的,违反了军纪就是违反了门规。”

    石磊是用担架抬回去的,齐虎齐豹一左一右的跟着,齐豹还挺会安慰人:

    “大师兄,别难过,师父这是杀鸡儆猴呢,谁让我们仨是他的徒弟?只好我们来当那只儆猴的鸡了。”

    石磊大笑,牵动了屁股上的伤,疼的龇牙咧嘴。“你这个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是咋想的?”

    中军帐里,菅一在踱着步,

    “这齐豹脑袋瓜子太好使了,幸亏你搬出个师门,不然还真压不住他。这小家伙,长大了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,就看他往哪条路上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就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晨起拔营。

    十人马队换了一批人,昨天探路的今天跟着大部队步行。按照和菅一、李芳商量的方案,另外派出了二十人的斥候,化装成便衣,也不带投枪。他们的任务是了解下一个县城的风土人情、民风民俗、治安状况。

    萧隽让石磊上了自己的马车,在马车里躺着。齐家两兄弟跟前跟后的跑着,送水送茶的,很是殷勤。

    萧隽在马车上和石磊聊了会天,问问他心法练的情况,齐家两兄弟一直在边上听着。石磊只用了八个月便将萧隽传他的三条穴道打通了,这让萧隽也感到惊奇。

    齐家两兄弟也是练的一样的心法,只是还没有进展,便在一边东问西问练功的心得。

    以后在路上这样的交流成了经常性的话题。

    中午休息打尖的时候,齐虎跑过来请示:“师父,路边有卖卤牛肉的,我可不可以去买点。”

    “行,你去吧,快去快回。一会队伍就要开拔。齐豹,你们两人一道去。”

    这两兄弟买来牛肉,却上了马车。原来是买来孝敬受伤的大师兄的。萧隽点点头,算这兄弟俩有良心。

    这天的行程是八十里。

    一连几天都是八十里到一百里的行程。

    一直没看到周天雷、云中燕夫妻俩的身影,大概是没什么异常,他们俩口子就一直没来报告吧。

    这天,距离黎城尚有百余里地,过了黎城再走两天就到潞州了。

    早上派出去的斥候纷纷来报,前面有个堡子,在大路边设了一道关卡,来往行人都要交人头税、货物税。行人是按照衣着,五文、十文的不等,货物就交的多了,按照货物价值抽一成。

    但这关卡又不是官家设的,收税的是当地的团丁,也不给任何凭据,就是交了钱走人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,关卡已经撤销了,大概是听到有羽林卫护送的钦差队伍来了才撤的,这明显的是做贼心虚。

    那寨子就在路边,有一条很深的壕沟,壕沟里都是削尖的木桩,隔着一座吊桥与外界相连。

    斥候刚把情况汇报完,石磊带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,眼睛以下遮着面纱的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刚才在路边看到了飞燕姐的紧急联络暗号,我把人带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云飞燕摘下面纱,焦急的说:

    “我家那口子失陷在堡子里了。”

    萧隽递过牛皮水袋:“别急,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三天前我们就到这里了。见他们设卡收税,觉得反常,就在附近找人打听。这堡子里是一个叫吴金刚的庄主,手下有三百多庄丁,手里有黎城县令的委任状,算是官办的税卡。但是他们收税没有任何凭据,每年上缴一万两白银给黎城县上。这银子从来没有入过帐,都是县令和县尉们私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万两白银被私分了?”菅一在一边插话。

    “我们到黎城县里打听过,县里一年的收入不过万余两,这不是他们私分了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们又回到堡子附近,发现这堡子整天吊桥是升起来的。只有早中晚团丁进出和送饭出来才会放下,根本无法混进去。于是,我和我当家的围着堡子转了一天,找到了一个进口,要用七八丈的绳索才能把人吊进去。

    我进了堡子里转了一圈,当家的在进口处等我,后来被巡夜的发现了,一群团丁追了过来,我顺着绳索爬了上去,当家的被他们抓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时间的事?”

    “今早寅时。”

    萧隽招来李芳,说道:“你带人去堡子外面,向里面的人喊话,就说钦差经过此地,要堡主出来劳军。态度要蛮横,要拿出天子脚下高人一等的气势。”

    李芳拱了拱手: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菅一,真人投注:你去集合队伍,往堡子开拔。三列纵队,走正步,还要有气势。”

    两人答应着去了。

    石磊问道:“是要打进堡子吗?”

    “对,当吊桥放下来时,让护卫队拿着投枪一起往里冲,占领吊桥。你带十个人和我们一起制住堡主吴金刚。”石磊领命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呆在马车里,把里面的设施画一个地形图出来,越详细越好。”云飞燕点头答应着。

    队伍开到堡子前面,远远的就听到堡子上锣鼓喧天,堡子前面的空地里一溜摆开了三张桌子。分别摆放着一头猪、两头羊、和几箩筐馒头面饼。

    几个人正手忙脚乱的给猪羊开肠破肚,还有几个人正在空地上垒砌大锅,点火烧水。

    身后的吊桥却高高的升起。护墙上站着近百名庄丁,穿的整整齐齐,都空着手,像是在看热闹。

    萧隽的马车停了下来,人走出马车车厢,却不下来,就在马车上站着。

    李芳策马上前,高声喝道:“谁人在此劳军?”

    “鄙人是堡主家的大管家,我们堡主数天前押解税银去黎城,至今未回,劳军之事只得由鄙人代为操持,请钦差勿怪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大开堡门?”

    “路边劳军,乃是遵循古例。迎宾入堡,乃是堡主责权,鄙人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
    好个反应敏捷的管家,答起问题来居然汤水不漏,显然事先已经想好了答案。

    萧隽朗声说道:“如此,管家诸位辛苦了。众将士,既然堡子百姓盛情,全体原地休息,等待开饭时间。”

    全体原地坐下。

    那管家走上前来,递上几张银票,

    “钦差远行辛苦,这三千两银票算是堡子里的一点心意,还请钦差笑纳。”

    “管家有心了。”向着石磊招招手,石磊上前接过银票,收入囊中。

    管家行了一礼,然后掉头继续指挥团丁们烹羊烤猪,不大一会,两大锅羊汤、一头香气四溢的烤猪好了,众将士每人拿着随身携带的碗筷盛上一碗羊汤,拿着烤肉和馒头面饼,井然有序的围坐在地上大朵快颐。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