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们在黄河边结识的那一天,我就想着有机会我们要到关帝庙去摆猪头,烧黄纸,可一直没有机会。这事一直在我心里摆着,总觉得一件事没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兄弟,那些都是仪式,心里有这份情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要走了,可总觉得没完成我的任务。首领叫我来,是做好护卫的,哎,这么几个月下来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首领了。”

    “做人问心无愧就行,何必计较太多。”

    两人围着大校场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考虑下,叫陈宪留下来吧。他做事稳妥又对你极其忠心。这批新来的我还是放心不下,而且你对他们还是缺乏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留个人,徐力。他是这批护卫队员里唯一一个降级使用的,虽然说,他在马鬃山一战中恢复过来了。我还是觉得亏欠了他什么,狼牙堡一战对他的降级处分太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的意思是让他来统帅这支护卫队?”

    “是,我相信我没有看走眼。在训练班里我就发现他是个人才,我才会点名让他当上了十大优秀学员。你去跟他交流下,他如果愿意留下来,就让他跟着我。如果他想回去也就算了。我想再给他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我会单独的再跟他聊聊,如果他想留下来,说明他明白大哥的苦心,我也会把护卫工作的细节再跟他提点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回京之后,你想做什么工作,你直接和首领说。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,她会顾及到我们兄弟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“哎,一物降一物。大哥,你够牛的。要不,护卫队上次缴获的马匹都给你留下,我们还是走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兄弟们思乡心切,都想着早日到家。上次缴获的都是一人双马,留下一匹吧。我们背靠匈奴人,还怕护卫队没马骑?哈哈。”

    夜里,萧隽正在看下面送上来的报告。这是在情报司养成的习惯,萧隽下令,凡哨长级以上的军官,每半个月都要写封情况报告,部队动态,训练情况,日常生活,什么都可以写。

    一来可以培养善于总结工作思路的习惯,二来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反映到最高层。

    但是,不允许别人代劳,即使不识字,也要用自己的语言,别人代写,最后自己签字画押。

    后来萧隽又扩大了命令,任何人都可以直接给自己写报告,提建议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对各级军官都是个制约,让他们做任何事都有所顾忌。

    萧隽现在读的就是这次出去招募民夫的一个伍长的信,这个伍长是托别人写的信。

    信里说,武威的商人在向知府请愿,要求知府派出府兵清剿河西走廊的马匪。但是知府不敢答应,府兵太弱了,保卫个城镇还行,出去剿匪就没胆量了。

    商人们又提出,自己花钱组织商团保护自己的商队,知府也在推脱,怕出意外。

    他建议部队出军力保护商队,按照货物价值收取一定的费用,可以起到增收的目的。

    这个伍长叫吴震。

    他将这封信批转给李、许两位参将。指示许参将立即派人与武威的商人联系,谈军队保护行商的费用问题;指示李参将组织马队,负责保护行商。另外,将吴震从伍长提拔为实职什长,并向全军公示。

    刚写完,乌日娜端了盆热水进来,让他泡脚。

    回到卢龙以后,乌日娜又恢复了生机。首先,她把原来与萧隽在一栋房子的石磊撵到校尉房间,自己则霸占了石磊的房间。

    理由是,大人每天工作的很晚,要吃夜宵,你会做吗?

    石磊回答道,大人一人晚上睡冷,要人捂脚,正好你合适。说完,自己卷起铺盖卷乖乖的走了。

    接着,乌日娜霸占了厨房,把原来配给萧隽的厨师也撵走了。

    现在萧隽的三间房,就是他和乌日娜两人住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乌日娜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放肆了。

    “面条?”

    乌日娜现在的汉语水平突飞猛进,日常用语方面虽然不能用连贯的句子,但是词组还是可以随便蹦的。

    “好,多加辣椒。”

    “多加辣椒,多加辣椒。”

    乌日娜念叨着到厨房去了。

    守门的护卫敲门:“萧将军,哨长徐力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徐力进门,单腿跪地,哽咽道:“徐力谢将军厚爱,徐力誓死报效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,徐力,站着说话。我喜欢知耻后勇的人,我知道你在狼牙堡后所做的努力。这次机会也是你努力的回报,我相信你,你会比第一期训练班的任何人都做的出色、”

    徐力立正:“请将军放心,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。对新的护卫队,下一步我们首先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马术训练。对已经娴熟的,派往河西走廊,了解那里的马匪情报,越详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徐力明白。将军还有什么指示?”

    “没了,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这个徐力确实没选错,当他不了解下一步做什么最恰当的时候,干脆直接请示,而不是自作聪明的揣度别人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多加辣椒,多加辣椒。”

    乌日娜端着一碗面进来,上面飘着一层红油。

    “今天洗澡了吗?”

    回卢龙有条件了,现在要求乌日娜每天要洗热水澡,可这娘们经常趁他在家时,就把门一关,在客厅里就洗澡,一边洗还一边哼着小调。

    “洗了,不信你闻闻。”

    乌日娜又想凑过来。

    萧隽忙挥手打住。

    “衣服每天都要换,知道不?”

    萧隽在身上比划着。

    “哦,脱衣服。”

    乌日娜马上粘过来,开始解萧隽衣服的褡裢。

    “滚,蹬鼻子上脸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萧隽早就知道这个蒙古族女人的性情,她不会掩饰自己,想要什么就直接要,不会像汉人受过多少年的文化熏陶,把礼义廉耻常挂在嘴边。

    有生理需求是她的本能,她还没有学会掩饰,也不知道需要掩饰!

    是她的问题,还是我的问题?

    萧隽时常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