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人投注 > 无情剑客有情刀 > 第18章 贺兰客栈
    贺兰山山脉连绵起伏数百里,如果没有坐骑需要走上好久才能绕开它进入中原腹地。

    一个杀猪的屠夫在贺兰山下养了十几只猪和几头牛,真人投注:顺便还开了一家小客栈。

    屠夫与贺兰山齐姓,名曰贺九洲。听说屠夫的父亲是个前朝的秀才,可这贺九洲从小就是喜欢去市集边上看人杀猪。任凭贺九洲的父亲如何打骂,贺九洲十年如一日每天都会去屠宰场。

    贺九洲看见杀猪姿势各异的杀猪匠,也看到了优秀的厨子是如何将猪尸解。

    贺九洲从小到大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,但是庖丁解牛这四个字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。

    十五岁,贺九洲摆屠宰场的掌柜的为师。整日里在场里练习杀猪,解剖。

    而后三年,贺九洲没有拿到一份工钱被掌柜的扫地出门。三年里他祸害了两百只猪。

    也就是当年,北胡乱华。胡人一路南下,从玉门关一路打到甘肃行省。

    贺九洲当时的家就在甘肃。贺九洲在家里睡觉,年迈的父亲被催马的胡人一刀批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父亲的惨叫惊醒了贺九洲,他拿着那把杀猪刀将一小队三十个胡人活活肢解了。这些胡人死的和猪一样,一刀入喉放血,十二刀不多不少刚好骨肉分离。

    贺九洲自此独自到了贺兰山,开了间客栈。身体微胖,真是个大厨的样子。

    猪圈里的猪越来越肥了,最老的那个过了今年都三岁了。可是贺九洲养的十几只猪没一个是被贺九洲杀死的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!酱牛肉二两!”

    “来嘞!”

    今年去听说北漠那边出了好多起命案,去那边的生意人也少了。最近几天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贺九洲拿着布正擦着八张亲手打造的实木桌,一个身穿黑袍,蒙着面罩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剑。

    “嘭”

    剑立在桌子旁,砸的桌子响了一声。贺九洲心疼的列了列嘴,还是将自己腌制的酱牛肉端上了桌子。

    “最近没什么客人吗?”

    贺九洲坐在旁桌的凳子上道:“嗨,别提了。北漠又听说闹人命,近一个月都没什么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道:“哦?这我却未曾听说。对了,把你的酒给我来点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店里的酒好喝,是我在青城镇上打的。我自己只喝黄酒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笑出了声,将面罩摘了下来。一张俊朗但是岁月雕琢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
    贺九洲顿时也笑出了声,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:“我就说你这剑怎么这么眼熟!原来是你小子!你怎么还没死!”

    黑袍人道:“你都胖的和猪一样了,你们都没死,我怎么可能死!”

    “你等我!”

    贺九洲急匆匆的跑去了后院,抱了一坛黄酒放在了桌上。顺手还从后厨拿了一块未切开的牛肉。

    黑袍人叫夏良雨,师承北方巨剑流派大师吴重山。

    吴重山大师一生若手中巨剑,大起大落。二十五岁成名江湖,提着巨剑九下江南,劈断了不知多少名宿的宝剑。

    但吴重山大师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。大徒弟林起岚,被江南三兄弟联手杀害。尸体掉进了钱塘江,林起岚的死让吴重山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最让吴重山大师器重的是二徒弟吴晓歌。此子天赋绝佳,二十岁已经扛着巨剑横行北方江湖。

    吴重山对吴晓歌疼爱有加,江湖人都相传吴晓歌是吴重山的私生子。不然怎么就这么巧,两人都姓吴,而且性格还如此想象。

    可惜吴晓歌生不逢时,跟随上代武林盟主攻入明教。被上代明教教主临死前飞起一掌打的浑身静脉寸断。凭着毅力他带回了一个十岁的孩子,求吴重山收为弟子后死了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就是夏良雨,也就是吴重山的三个徒弟。

    吴重山对夏良玉严厉苛刻,他觉得是这孩子害死了吴晓歌。

    吴重山五十八岁大寿,夏良雨当众调戏北方四方镖局总镖头的女儿。吴重山就这么活活被气死了。

    而夏良雨背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,被北方江湖人士所不耻。

    但只有夏良雨自己心里清楚,从十岁跟了吴重山。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挨一顿好打。他受不了吴重山,却不敢直接走。

    他没想吴重山死,他只是想吴重山把他轰出宅院罢了。

    黄酒没有用热水去热,贺九洲和夏良雨都喜欢和凉的黄酒。

    牛肉没有切开,只有一大块放在碟子里。两人用衣服擦擦手,一人拿起来吃一口然后再喝上一口黄酒。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这三年都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上次杀了那个富家公子,我先是在北漠躲了一阵子。然后直接去了江陵。没敢来店里,我怕连累你。但是最近听说了一件事,可能会揭晓我的身世。所以我就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埋怨夏良雨不够义气,而夏良雨也只是笑笑。用酒堵住了贺九洲的嘴。

    天色黑了下来,贺九洲出门给猪和牛倒了些早上割来的青草。两个人坐在客栈的屋脊上,看着繁星点点。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这些年你去了那么多地方,找了那么多人还是没问出来吗?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没有,十岁之前都是一个奶妈带着我。那天吴晓歌忽然将我带走。那个奶妈死了,听说是被吴晓歌杀死的。和吴晓歌有关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傻了,无从下手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那这次是啥事,能和你染上关系。”

    夏良雨抬起身子看了一眼四周,然后将嘴探到贺九洲的耳边道:“江湖传言,当时武林盟主吴攀楠留下的那本《刀剑无极》有了线索。线索就是一颗避水珠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难道你也信江湖传言?吴攀楠死在明教,而《刀剑无极》也随他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我不信,但是吴晓歌生前是吴攀楠的心腹。而《刀剑无极》是吴攀楠毕生心血,想必这其中必定有关联。你知道的,人活着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那还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贺九洲虽然躺着,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道:“没错。有什么能帮上忙的,你一定要言语一身。”

    夏良雨微微一笑道:“眼下就有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猛地坐了起来道:“说!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铁山秀才带着避水珠进了北漠,你想想北漠中谁的势力最大?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万马帮!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没错,就是万马帮。一个月前万马帮竟然派出了一队马车。压车的是烟鬼黄四郎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眼睛顿时瞪大,一支烟斗压群雄的黄四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了。这次尽然出动了。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他们在刚进贺兰山之前被祁连四公子拦路报仇,结果一个少年一刀就解决了朱二。”

    “就一刀?”

    夏良雨皱着眉道:“没错,就一刀。我看的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这个少年是谁?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不知道,未曾耳闻。但是他的刀很快。我能接下一刀,但是第二刀我接不下来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比这还快!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这么看来果然有蹊跷。万马帮平日里招摇,但是都是底下的喽啰狗仗人势。但这次两个高手齐齐而出。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没错,所以我断定这避水珠就在万剑一的四夫人手中。而且你这里是出贺兰的必经之路。我想在这里探探虚实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好,怎么做你说。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打肯定打不过。就一个黄四郎就够咱两玩的了。更别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高手。这你拿着给他们下到酒菜里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接过夏良雨递过来的蒙汗药道:“如此做的话可就是得罪了万马帮啊。”

    夏良雨摇了摇手道:“无妨,我只需要确定避水珠到底在不在他们身上。事成之后搬到房间里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贺九洲想了想道:“好,依你所说。他们什么时候到?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明天一早能到!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我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嘭嘭嘭!”

    贺九洲刚刚起身,客栈的大门就被敲的一阵摇晃。木桩都已经有些松动了,可见敲门的人力气有多大。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夏良雨道:“不可能,万剑一的四夫人身体较弱。不可能这么快!”

    贺九洲道:“不管是谁,先去看看吧!”

    (本章完)